大馬籃總周四（8月6日）公開招聘新任男籃主教練後，大家最直接的問題自然是：下一任會是誰？
但在討論名字之前，我覺得大馬男籃其實有另一個更應該先回答的問題：去年東運會之後決定走上的那條路，今天還在不在？
這個問題，某程度上比下一任主帥是哪一國人更加重要。
去年東運會結束後，大馬籃總曾經做過檢討。秘書長陳其賢在一次公開訪問中說得很清楚，大馬籃球一路以來都向往韓國、台灣及日本等東亞籃球，而日本近年的發展大家有目共睹。自松井泰仁去年杪執教國青男籃後，籃總也看到年輕球員有所進步，認為日本教練的訓練方式不同，日本球風也適合大馬。
他當時有一句話，我一直覺得比「日本教練」這四個字更重要：「經過去年杪東運會評估報告，我們知道，是時候需要突破，因此做新嘗試，並相信這是正確的方向。」
換句話說，松井後來接掌成年男籃，女籃主帥森山知廣、體適能教練多田我樹丸先後加入，大馬籃總在人事與訓練布局上，確實開始增加日本籃球的元素。
這條路，才剛開始接受檢驗
這條路究竟對不對？現在還沒有人可以下結論。
森山接手女籃的時間同樣不長，剛結束的佛光杯只能算第一個觀察窗口。這支球隊約三分之一陣容由U18球員組成，最後仍然保住第五名，以這樣的年輕配置來看，成績算有交代。比名次更值得留意的是，森山在幾場比賽中的臨場應變留下不錯印象，陳琦瑜和凱莉盈也在他的體系下得到發揮。
這些都只是初步訊號，距離證明一套方法成功還很遠。不過至少女籃已經有了一個可以觀察的窗口。
男籃就沒有這個機會。
松井6月25日正式接掌成年男籃，41天後便因獲得日本球隊邀請而提前離任。威廉瓊斯杯還沒打，2029年亞洲杯預選賽也還沒開始，這次嘗試甚至還沒有真正接受過一次正式大賽的檢驗。
所以我不會說這次實驗失敗了。它根本還沒來得及證明自己行不行，就被迫停在半途。
這也令郭添源現在接到的工作很特殊。他不是在接手一支已經完成改造的球隊，也沒有足夠時間重新打造自己的東西。郭添源自己也說，因為時間緊湊，球隊不會作出太大的調整，瓊斯杯名單也不會有太大變動。
這其實很務實。現在距離瓊斯杯和亞洲杯預選賽都太近，這時候大改，很可能比不改更危險。
阿源其中一個優勢，是他對手上的球員很熟悉。很多人以前都曾經與他並肩作戰，他知道他們的特點，也知道怎樣跟他們溝通。過去兩年，他又連續帶領U25男籃參加佛光杯，今年一路打進決賽，至少證明他的執教不是一張白紙。
他的限制同樣清楚。成年國家隊主教練的經驗仍然有限，接下來面對的對手、比賽壓力和臨場決策，都不是U25賽事可以完全模擬。幸好身邊還有費頓西利擔任顧問，張國豪出任助教，這個組合目前最重要的任務，就是先把球隊穩住，把眼前兩項賽事打完。
下一任教練，要承接的是甚麼？
再往後，問題才真正回到籃總身上。
現在既然已經公開招聘新主帥，下一任是不是日本人，我反而覺得沒有那麼重要。去年東運會之後，籃總認為大馬籃球需要突破，也認為日本籃球有值得借鑑的地方。如果這個判斷今天仍然成立，那麼下一任教練要承接的，應該是這個方向，而不是某一本護照。
日本教練可以走，日本方法也可以修正。甚至再過一段時間，如果發現其中一些東西不適合大馬，也應該改。但一支國家隊不能每換一位教練，就把理念、打法和發展思路一起換掉。這樣做的代價，是每一次都重新開始。
所以，在問「下一任主帥是誰」之前，我更想知道的是：大馬男籃究竟想成為一支怎樣的球隊？
如果這個答案夠清楚，接下來要找的，就是一個適合這個方向、願意把它繼續往前推的人。國籍反而是其次。
如果答案仍然模糊，那麼無論下一任來自日本、美國、澳洲，甚至是本土教練，過一段時間，我們很可能還是會回到今天同一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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