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2027年1月開始,亞洲籃球不少重要的行政工作,將重新在吉隆坡進行。
FIBA在7月24日宣布,亞洲區辦事處將從黎巴嫩貝魯特遷回吉隆坡。服務亞洲籃球近30年的哈戈普,將於2026年底卸下亞洲區執行總監職務,英國籍巴基斯坦裔體育行政人瓦西姆汗(Wasim Khan)則會在2027年1月正式接棒。
消息公布後,我第一時間詢問大馬籃總秘書長陳其賢。他表示,FIBA接下來將安排會議,與大馬籃總討論搬遷事宜,目前新辦事處的地點也還沒有敲定。
不過,他對這項決定的態度很清楚。
「很高興他們可以把亞洲區辦事處搬回吉隆坡,這在很多方面都是非常正面的。」
對一般球迷來說,這也許只是一則辦公室搬遷和高層換人的消息。辦事處設在哪一座城市,看起來和球場上的輸贏沒有直接關係。
但對馬來西亞籃球而言,這是一段歷史重新接上。
拿督楊自福當年建立的基地
我記得那個距離有多近
我過去跑大馬籃球新聞時,FIBA Asia辦事處就在大馬籃總大廈6樓。要採訪、確認消息或了解賽事安排,確實方便很多。
有些事情不必隔着幾個時區發電郵等回覆,直接上樓便有機會找到相關負責人。當時組織內也有馬來西亞職員,語言、工作文化和人脈比較接近,溝通自然順暢得多。
這些便利不會出現在任何年度報告裡,對真正做採訪、賽事聯絡或行政工作的人來說,差別卻非常實際。
前輩袁慧山就是一個具體例子。他曾在FIBA Asia擔任競賽經理、亞洲3×3事務主管,以及亞洲統計與資料庫相關管理工作。
2011年,我到中國武漢採訪男籃亞錦賽,也就是亞洲杯的前身。當時負責賽事競賽工作的,正是我們熟悉的「山哥」。身在國外採訪大型賽事,有一名熟悉大馬媒體工作方式、也了解亞洲籃球運作的人在現場,很多事情確實比較容易溝通。
這裡說的不是得到特別待遇,而是在確認賽程、理解競賽安排或遇到採訪問題時,少了一層陌生感,也更容易找到正確的處理方式。這段經歷讓我很早就感受到,一個大馬人進入國際籃球行政體系,意義不只是他個人的職業成就,也會成為本地籃球圈與亞洲體系之間的一座橋。
他的經歷說明,當辦事處設在吉隆坡時,大馬人並非只能在外圍協助,而是有機會參與亞洲籃球的競賽運作、3×3發展及資料管理。這一點,比「總部落戶吉隆坡」本身更有意義。
新領導來自板球
接替哈戈普的瓦西姆汗並非籃球出身。
他曾是英國職業板球員,退役後先後參與基層體育、職業球會、巴基斯坦板球理事會及國際板球理事會的管理工作,履歷橫跨基層發展、高水平競技、國家協會和國際體育組織。
FIBA選擇一名板球行政人掌管亞洲區,多少令人意外。這也說明FIBA看中的,可能不只是他對競賽的理解,而是他處理組織、商業、基層發展和國際關係的經驗。
亞洲籃球本身非常複雜,瓦西姆汗能不能適應這種差異,仍需要時間觀察。
大馬真正可以爭取什麼?
對馬來西亞而言,最直接的優勢當然是距離。
大馬籃總、本地教練、裁判、賽事管理人員和體育行政人才,未來理論上都會更容易接觸FIBA Asia的網絡。若FIBA把更多會議、培訓、裁判講習、教練活動或區域計劃安排在吉隆坡,本地籃球圈自然有機會受惠。
更值得爭取的,是本地人才進入國際體育行政體系的機會。
山哥當年的經歷已經證明,這並不是不切實際的想像。問題是,這一次大馬籃球有沒有準備一套更有系統的做法,例如爭取實習、行政培訓、賽事管理職位,以及讓年輕人參與國際籃球數據、媒體、裁判和競賽工作的管道。
我們常說大馬籃球缺少資源,想到的通常是錢、球館和比賽。其實行政人才、國際人脈、賽事經驗和制度知識,同樣是資源。
這些東西不會立刻變成國家隊的勝場,卻會決定一個籃球體系有沒有能力長期運作。
回來的是辦公室,留下什麼要看我們
FIBA亞洲區辦事處設在吉隆坡,不代表馬來西亞會得到特殊待遇,也不代表大馬國家隊、聯賽和青訓會因此自然進步。
辦公室能做的,是把機會放得更近。
陳其賢表示,FIBA接下來將與大馬籃總商討搬遷細節。除了選址和行政安排,更值得關注的是,大馬籃總會不會趁這次機會,主動爭取人才培訓、區域項目及本地人員參與。
如果最後只剩下一場歡迎儀式、幾張合照和一個「亞洲總部設在吉隆坡」的頭銜,這次搬遷對大馬籃球的實際幫助不會太大。
楊自福當年留下的,不只是一個辦公室地址。他證明了馬來西亞人可以站在亞洲籃球行政的核心位置。袁慧山的經歷,也證明大馬人才可以真正參與亞洲賽事的運作。
如今,FIBA Asia重新回到吉隆坡。
這一次,我們能不能留下下一批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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